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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若有形,那就在天堂湖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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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9 21:3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锦衣夜行 于 2018-10-16 12:21 编辑

    两天多了,火车还在兰新铁路上飞驰。
    窗外的风景同出发时已大不相同。兰州过后,大片的枣林夹杂着苹果树,在轨道一侧铺陈。有些带果的枝丫穿过过围栏,伸手可及的样子。黄河没有波澜壮阔,不宽也看不出长,就像流动着的巧克力,浑黄又安静,母亲河此时,也只是个娴静的姑娘。
    早上被微曦的天光唤醒,坐在窗前小凳上,看着天地启合,慢慢地霞光万丈。硕大的风车群在天际线,犹如一堆的纸风车,被随意地插在了地头,又被风随意地撩拨着。苍凉的戈壁,因而灵动了不少。   
    时间突然充沛了许多,如同无意间买了张彩票,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包涨鼓。除了那种突如其来的喜悦,还有点儿惶恐。
    接下来的时日,我是个旅人。和不同的或多或少的驴友约伴,如同不断变幻的背景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武威往西,脑海里闪现的,除了《凉州词》,还有一句戏词:
        一马离了西凉界,赶回寒窑见宝钏。
    我的宝钏没有在寒窑里等着相见。旅途中的男人,或许已有姑娘在故乡翘首盼望,低头默数着归期,又或许,在生命的下一个路口,会遇见伊人芳心暗许。这是最初最坚定的约定,也是支持行走的力量。
    荒凉贫瘠的戈壁,如春风惠顾,也能开出一丛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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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锦衣夜行 于 2018-10-9 21:41 编辑

   原本下午4点多到伊宁的,平白无故晚点了六个小时。好在天黑得晚,时差给了我还是白天的错觉。
   T204从上海到伊宁横贯祖国东西,还是很有看头的,没有无聊透顶的感觉。一趟西行,竟有点夸父逐日的意思。

    大西北,多以“安”或“宁”作地名,从西安,到西宁,伊宁。体现中原统治阶级对西北边陲的收服之心,也说明农耕民族对游牧民族曾经的忌惮。
    但还是以为,伊犁要比伊宁更有感觉 。

    凌晨六点多,敲门声响起,大风驾到。临时决定参加乌孙徒步,缘于国庆他的老板要出去玩,只能他先享受了。一着急,订票时挪后了一个月,群里晒机票时才被人发现。改签又花了一笔银子,天堂湖两只羊没了。

    今天还有个任务是采购。买馕,原先稀松平常的事,这个时间段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。穆斯林的古尔邦节,相当于过年,今天才是年初二。大大小小的店铺门通通关着。当然不能死心啊!听人劝,一路走到了汉人街,几条巷子里穿梭,也没有。田鼠和大风拿了杯酸奶去去火。维族人的手工酸奶领教过,太酸,不用试了。街角有西瓜摊,切开的西瓜很是诱人。买了块啃,型神皆备。这即将下市的西瓜,是新疆的夏天临别的馈赠。
    失望至极正往回走,转角却遇见唯一的一个卖馕的摊。

    四人大部队在乌鲁木齐转机,得空又腐败了一顿,令人垂涎的图片在群里发了出来。田鼠和大风都是第一次来疆,不能连抓饭啥的都没见吧?一到七点,赶快把去看电影的大风叫回来,去搓一顿。
    青枣湾的维式菜肴果然令人满意,这得感谢那位话痨的司机。时隔二十年之后,我也近距离瞥了几眼万种风情的维吾尔族舞蹈。

    九点四十,十一座的司机带上我们,去接提前到航的部队,一行七人匆匆合了张影,汽车便一头扎进北疆的夜色中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DAY1  急急如律令 幽灵传书
    凌晨4点到的琼库什台,打电话给牧云农家乐的老板开的门,四张高低铺一个通间,牙不刷脸不洗地钻进被窝就睡。
    公路在抢修,白天封路了,所以晚上进,驾驶员还要连夜赶回伊宁。

    说是自然醒,到了这个点还是醒了。憋着不弄出动静,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出了门。
    山脚下的一个村庄,河滩上粗壮的白杨树,被汩汩流动的河水环绕着。很多家都开了农家乐,也有叫牧家乐的。旅游业的兴起,让如此偏僻又幽静的小村一大早就喧闹不已。

    收拾停当正要出发,幽灵找到了我们。福建小伙按轨迹一个人走乌孙,结果老的新的溜索都没有找到,还平白无故多翻了两座达板,来回浪费了四天时间。
    他是好心告诉正出发的我们,按轨迹已经不可能到天堂湖了。还有一个消息,在**河上又架起了一座溜索,只是没有人走过。
    计划有变,经再三讨论,决定按计划进山,在傍晚扎营的地方再找向导领路。顺便,把想打退堂鼓的幽灵又忽悠进了七侠的队伍
    是不是该叫八仙了?

    这次衣物带了稍多了些,再加上要频繁过河,包里塞了三个防水包,实在有点占地方。公共物资我要求背了绳索和肉类,再加上气罐,拎拎得有五十斤开外了。
    新高。
    再算上前些日子体重新低,这次乌孙加狼塔,还有珠峰东坡三线连穿,真正的考验。

    沿着**河逆流而上,十多公里山路一直行走在河谷里。一路都是蓝天白云,偶有苍鹰在高空俯瞰。青草坡上牛羊马匹悠闲自得,更有放牧的哈萨克牧民身姿矫健,天山脚下伊犁河谷美呆了。
    可能是太重了,半路上包时,左侧背包带断了。备用伞绳捆扎了一下,终归有点不自在。
    到达营地天快黑了。营地在河谷山坡上一户牧民屋前。平坦一点的营地还不好找。不得已,扎在了马棚边上。
    男主人热情地招呼喝酸奶,也有这习惯,不客气了,顺便和教授一起谈谈明天的向导费用。草帽和盒子,黎明摸黑在屋后煮起了饭菜。谈判完毕,饭菜也熟了。高压锅煮的米饭还不错,牛油火锅辣了一点。

   钻帐篷之前,发现月光如水,把刚才还漆黑的营地照了个通透。很累,还是坚持把日记写完。
    今夜绝不会无眠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DAY2  翻越琼达板 误入仙境
    昨晚扎营在半坡,昨夜的风肆虐了一宿。
    公用物资全放在租的马上了,重装包因此轻了不少,可惜包受伤了。幽灵也开始租马了,第五六天是不是绕不过的坎,他开始受够了。

    琼达板前有片沼泽,越想往边上绕,越会陷脚。还得乖乖绕回去,往中间穿越。沼泽中间有小石块,估计是人为的,平衡感好的,基本不会湿脚。登山杖此时一点用处也没有,只会添堵。
    琼达板之前的一路,每500米都会有铁杆做路标,一下恍惚找不到方向,定睛找路标就可以了。
    翻达板前路餐是比较合理的。看着不高的达板,翻了一个多小时。垭口外,风凌冽。但面前横亘一排带雪的山头,很是壮观。
    咋一看见的人,免不了惊呼几声。

    琼达板那一面,水草丰沛了不少。要么是一直往南走,还能抓得住夏末的绿色小尾巴。
    新疆的下坡,坡度很缓,重装的话,自带惯性就能扑进那一片美景里。
    向导萨吾提是个二十二岁的男孩,有女朋友了,在乌市上大学。问起哈萨克族婚恋传统,也要送多少头牛多少头羊多少头马,还有几万块彩礼钱。女方也不含糊,陪嫁也有轿车的。
    一头白色的灵提,品种纯正。只是投胎在牧羊人家,就谈不上毛色和身姿了。跟着马儿鞍前马后,有时还去多管闲事骚扰一下别家的马群。一旦休息,立马躺倒,很放松地眯一会儿。
    它的名字叫阿若。

    下到沟里,草明显长了很多,还有其他不知名的植物。望远处,山坡上大片的青草地,峡谷对面是深绿的雪松,再远处是灰白色的岩壁,最远处是皑皑白雪。
    徒步走近那令人震撼的景致,弯曲的道路变化着观看的角度,累了下包,躺倒在草坡上半天都不想起来。
    真想走着走着,就成画中人。

    傍晚降临,天开始阴沉,一户牧民家在收储冬草,几轮谈判后,三百大洋借宿牧家。
    围坐一圈,晚餐过后晚茶,灯影曈曈里,是最惬意的休闲时光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DAY3  窗含千秋雪  大风惊呼
    八点还是清晨,田鼠起夜,大风抬头一声惊呼,弄醒了一屋子的人。透过半开的门,望见远处山头,一夜间又添了白发三千丈。
    昨晚一夜的雨,到了凌晨雨停了,才有这云海蒸腾的万般景象。
    一屋子人赶紧穿衣,拍照,无一遗漏。还没品味过来,一瞬间,群山又笼罩在浓雾之中了。
    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大概就是讲这种情形。田鼠是起夜出去的吧,好半天不见回来,慢慢转为担心了,这一会儿满山的浓雾,几米内找不见路是很正常的事。后来还是满身露水回来了,错过了盒子做的红汤阳春面。
    假教授说,可能这是今天最美的风景了。
    果然是。

    一路下坡还是拍拍拍的模式,意犹未尽啊!

    向导昨晚应该提醒一下的,或许我们自己也应该明了,下雨会带来晨雾,也同样会河水猛涨。过河就比较讨厌了。
    第几处过河?盒子脚一歪就踩到了河水里,袜子鞋子都湿了,无奈坐路旁控水。她的溯溪鞋在向导马背上。
    眼见不妙,不假思索,我就换上了溯溪鞋。踩到水里还是很冷!多过了几次也就习惯了。

    下完坡,得往右手边拐了。赫然见到牛奶色河水奔涌向前。山上看还以为是水流湍急冲出的泡沫,近到河边实打实的碳酸钙翻腾着的溶液。
    中间一段路还塌方了,人马得横切上山,近午,流点汗是必须的。
    进山的那晚,和大风都感觉喉咙痛,买了管含片也没啥作用。进山后觉得厉害了,边走路边淌鼻涕,本想捱一下的捱不过去了,早上吃了两粒泰诺,中午黎明给了两袋柴胡,一个劲喝水,希望能很快过去。
   
    下午五点,赶到了传说中的溜索点,很平淡无奇的过河设备,钢索就简单套在树上,拉动铁笼子的绳索也破烂不堪。还一口价300元!
    不如在点上玩耍的两只羊来得有趣。一黑一白,一个活泼一个老成,简直黑白双煞。不一会儿,黑羊就把大风好不容易背进山的几只苹果每只啃了一口,丢也不是,吃也不是。
    难得扎营有点早,小木屋后有个儿童游泳池,是用来存山水的。草帽最喜欢洗头了,在他的带动下,所有人都处理了一下自己,离文明社会靠近一丢丢。
    晚饭继续盒子主厨的南通阳春面,天堂湖未远,吃的也愈发简单起来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DAY4 骑马到天堂 雪雨无阻
     半夜被风刮醒,想想地钉打得还行,应无大碍。但因此睡不着了。科克苏河依旧在枕旁喧闹着。
    一个上午尽在河边折腾了,一是谈价,二是过河。
    和溜索店掌柜谈租马过河到天堂湖,价格从600,直到最后的450。掌柜的还要和对岸的维族族人谈判,也谈崩了。
    三个人一起连包,挤进一个铁笼子里,一松绳索,铁笼子就划到了河中央。然后就靠对岸的人用力拉,直至岸边。谈崩了咋办?掌柜的有的是马,对岸一声呼哨,再加扔石块,就把马赶过了河。
    一条科克苏河把两族人分在了两边,为了共同的利益合作得也磕磕碰碰。最无趣的是汉族人,到了他们的地界,没有交情没有势力,穷得只剩下了钱。

    大风和田鼠选择了趟水过河,我选择了妥协。感冒未见好转,又怕耽误了之后的行程。
    想想骑马上天堂湖,也不错呦!

    沿着河谷进山,河水涨得厉害。过河其实就是沿着同一条河流,不停地穿越,从此岸到彼岸。马过河也很小心也很恐惧,坐在马上得前扶鞍后拉缰,鞋子裤子还会被水打湿。上坡双手抓马鞍,下坡得腾只手出来拉后面的缰绳,双腿还得踩住并夹紧,也是个技术活。
    河谷幽静而神秘,越往里,越发原始而苍凉。
    每一处大草坡上都有牛羊马在悠闲吃草,只是没有看见放牧的人,是否那些狗儿在忠实地执行主人分派的任务,主人们都去躲懒去了?
    看见小木屋,看见牛羊,才知道这里也并非荒凉世界,也是有人迹的人间乐土。

    午餐休息,不意外地赶上了田鼠。他又开始羡慕骑马了,和向导和马夫商量半天,背包就上了马夫的背上,向导成了徒步。
    大风全程都没看见,只在对讲里听见声音。中国好大腿。

    峡谷里看见旱獭的喜悦,阿若奋力追逐土拨鼠无果后我们的喜悦,慢慢地,被阴沉天气所笼罩下的担心所替代。偶有雨滴飘落,慢慢变成急雨,进而变成冰雹,天空中还有闪电。
    山神发威了。
    雨衣和冲锋衣裤都收拾在驼包里,一念之差没有解下来穿在身上,不一会儿浑身就湿透了,就剩个防水的太阳帽勉强在抵挡些冰雪的肆虐。
    看见天堂湖的时候,没有欢呼雀跃,心里哦了一声。马夫送到湖边就回撤了,下马的地方也没有合适的扎营地,也不是计划中的地方,继续沿湖边疾走,大风已经在雨中扎营了。
    好在雨渐渐小了。

    快到营地的时候,要经过一个很大的碎石坡,草坡还可以,背后就是巍峨的雪山。
    赶紧扎帐换衣服,喝了一杯姜茶,才缓了过来。想起刚才雨中下马时双腿打战的情形,还有点后怕。
    还得随时注意防雨,哪怕在马背上嘚瑟的时候。雨雪冰雹里,天堂湖,我们来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DAY5 翻越雪达板 雨夜烹羊
    难得可以睡到八点,其实,都是在等待一个晴好的天气,能将湿漉漉的装备及自己晾晒一下。
    希望的并没有来。
    天堂湖,仍旧像一个置气的女子,背身而立,不肯将俊美的容颜展示。

    一大早,幽灵风尘满面,他已经转湖半圈。据说去埋戒指去了。他深信下一次会带着心爱的姑娘一起骑着马徜徉在天堂湖畔,然后信步走到那个地方一阵刨,伸出带泥的双手捧着金灿灿的戒指向她求婚。
    多浪漫的臆想啊!幽灵,你确信喜欢徒步又喜欢你的姑娘不会和你一般黑?

    天气虽不晴好,但也能让我们再回过去走上一段,在老虎嘴最销魂的地方留下到此一游的装逼照。

    从海拔3050米,一下子爬升到3800米白色垭口,没有任何前戏。教授说,今儿是强度最大的一天。
    还曾想着天堂湖在最高处,类似于天池这样的地方,想多了。
    不停地翻越,一口气上升到天堂二湖,绕湖半圈,继续踩着石子往上翻越。抬眼看以为差不多了,到顶一个折向,还有遥不可及的一段坡。这样的梦魇不止一次地折磨我脆弱的神经!
    一具牛的尸骨赫然倒在了路旁。
    已经是冰雪路面了,坡度越来越大,人畜踩出来的之字形裸露出冻土层,没有一星半点绿色,四周全是惨淡的雪白。
    时至近午,太阳还是躲在厚厚的云层里,偶尔一阵风,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。
    我每隔十步停下来驻足十秒,寒冷又迫使我继续向上,偶尔从侧袋摸出一颗红枣,扔嘴里嚼两下,回味一下人间的感觉。
    真想大喊一声:还有完没完呀?!

    翻完雪达板,一路狂奔,太阳这时候没有了敌意,偶尔露出一点点阳光。
    趁机会晾晒了一下帐篷衣服,草帽烧了点水,几个人冲了一杯咖啡。
    等后队差不多两个小时,上齐了开始骑马过河了。三个过河的地方都是维族大叔骑着没有鞍的马,得借助于高一点的石头才能上得了马背。
    大风不爱吃肉也不爱骑马,全程涉水。

    扎营点不错,刚收拾完,就开始下雨了。通过不顺畅的沟通,把炉灶挪进了维族牧人的小屋。
    不想评判羊肉的贵贱或是味道,记忆深刻的是,维族老汉只会说有关钱的一两句汉语,我们的装备食物什么都想要,而屋角一脸盆的野果子都没想起来递给吃一个。
    这种感觉不好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锦衣夜行 于 2018-10-16 12:27 编辑

DAY6 冰河入梦来 噩梦成真
    一大早群情激奋,因为按计划,要出山了。
    虽说理论数据得三十公里,毕竟是沿峡谷出山,没什么难度,就是不停地过河。过河就过河咯,第二天上山,也经过了好几条河,不也是过来了吗?还没用上溯溪鞋呢。
    出发得又那么早,七点。

    两个维族老乡不失时机地等在了边上,要么指指炉头,要么指指自己破旧的解放鞋,看来是各有所需呀。
    把米面,馕,花生等一些食品减负给了他们,其他的,呵呵。

    上来就抢起了速度。反正也不用看轨迹,一条峡谷,一条河流,一个方向。
    大风和草帽依旧重装鞋,溪流太小,跳跳就能过去。我记得攻略里提到有无数次的过河,未雨绸缪,光脚穿起了溯溪鞋。
    可预料中的过河一直没有出现,6公里之后,大风冲着教授喊:谁说的四十次过河?河呢?
    河当然就在旁边,只是很安分地在右侧流淌,留下大片的河滩和沙砾地让我们大步流星地赶路。

    终于,河流拐到面前来了,大风和草帽还是不想湿身,辗转上游看看能否踩过去,还搬起石头填补流速快距离近的河段。
    盒子和我一直是溯溪鞋,早晚de事么。卷起裤腿,刚踩到水里,刺骨的冰冷不禁让我大喊一声,河流中间已到膝盖以上,卷起的裤腿还是湿了一大片。不管它了!
    大风和草帽搬石头也是徒劳,乖乖地湿身吧,这是记忆中的首次过河。不过,上岸后寒冷指数并不高,可能气温比河水温度高的缘故吧。

    幽灵是个勇敢的小伙,在一次试探过河时,在河滩上转了好一会儿,才过来说,手机掉河里了。这是第一个坏消息。
    越来越宽的河流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面前。当又一次遇阻时,选择结组过河。一直背着的绳子终于派上用场了。教授大长腿先过河固定好了锚点,我试着挂上主锁,面对上游移动,在河中央时流速确实很大,双腿得站住喽才能换脚,也算顺利。黎明接着挂锁,到河中间时速度明显慢了,双腿不愿移动,大概是和阻力作抗衡,就在换脚的当口一个趔趄,整个人加上重装包就趴在了水流里。好在胸口的主锁挂在了绳索上,不至于被水流冲下去,她一时也站不起来。幽灵几个箭步,顺着绳索摸到那儿,抬了几次也没抬起身,好不容易黎明的脚踩住了河底,踉踉跄跄地爬上岸来。
    大概喝了好几口水,脸色发白,浑身发抖,赶紧坐着歇口气。剩下田鼠和盒子也有惊无险地涉水过来了。这是第二个坏消息。

    河流越来越急,水面越来越宽,每到一处过个点都费尽周折,要么上游下游不停查看,要么翻上陡峭的山头试试运气。
    经过马道的一个过河点,心存侥幸,继续沿河滩走,结果越走越没机会,乖乖地走回去涉水过河。
    终于,在河流连续拐弯的口子上,费尽心机疲累不堪的我们,终于泄气地集中在了一起商量对策。当地放牧的牧民骑着马也赶了过来。他们嗅到了商机。
    谈判的结果,每匹马500元,只帮助我们过河,一直到商业队扎营的下一个营地。

    马上过河也危险得很,河水冲得马都站不稳,在河中央也趔趔趄趄,田鼠坐在马夫身后,过河时一失脚,马和人都翻在河里,又一个浑身湿透的,脚还给马压肿了。
    过河的绳子也被水走了。
    几处稍浅一点的河流,我是宁愿涉水过,也不遭这个罪。

    这是个灰色的一天,没有景致,数不清的折弯和转向,已经没有气力去换重装鞋了,湿了的溯溪鞋肚里倒不完的沙砾。
    恨不能踮着脚跟走路,背上的重装包山一般沉重。

    今天是出不了山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锦衣夜行 于 2018-10-13 14:37 编辑

   DAY7    冲出黑英山  落幕乌孙
    昨天有点负能量。
    其实事情没有糟到透顶。也许是太想按计划出山影响了心情。回过头想,昨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,路径也算比较清晰,没有走错路的可能。这些都不能忽视,对大自然,也不能索取过多。
    假如气候恶劣,突然来场寒流,要么来场暴雨,让你雨中攀爬或过河,恐怕连抱怨的力气也没有了吧?
    毕竟这些都没有出现,一路还有商业队亦步亦趋地和我们一起走,放羊的牧民赚外快的同时,也给了我们必要的帮助。
    博奥孜克里克峡谷,还算是宽容的。

    太多的过河是乏善可陈的,远没有刚过河时的那种兴奋劲儿。两支队伍的马刚开始是经纬分明,各走各的,到了后面,也开始了合作,也不太分你我了,我也坐坐你的马,你也拉拉我的人。打眼一看,根本看不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支队伍。

    领队路人假同马队反复商量确认,还是决定租马,并将出发的时间定在了7点。他自己6点就开始挨个Morning call了。为减少扎营拔营的麻烦,还安排了几对混帐。
    ---昨晚点起了篝火,烘烤衣服鞋子的同时,给了不少心灵上的慰藉。早上余烬未熄,教授坐在篝火旁等待和沉思,瘦削的身躯在微曦的天光里还是那么挺拔。掀起外帐看到的那一幅剪影,还是很深刻的,会在记忆里保留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    ---昨晚还有星空,混在一起扎营的商队队员,还有人带了三脚架。我是没有瞧见,也懒得拉帐门看,留存在想象里的,一定有璀璨的星空。
    ---昨晚余粮无几,盒子和商队攀起了老乡,一会儿被叫去喝汤吃饭,并带回了几包肉肠。说是减负,又为我们煮起了面条。那一刻,内心是有许多感动的。
    行走在河边,想的还是许多昨晚的瞬间。

    一路过河,田鼠可能是比较衰的。前天落水还被马踩了一脚肿了腿,快临了,不小心又从马屁股生生摔在了地上。
    当时还很生气,踉跄过来要问马队要说法,后来也就宽宏大量了。

    到山口了,财驴已经没有现金了,教授还有点担心。没人摸包凑凑也够了。
    有信号时就通知了接车的,出黑英山口时,车已等在路口了。新疆地方大,有时一个乡相当于一个县,就是现叫车赶过来,也得几个小时。
    喝到司机捎来的可乐时,乌孙徒步,完成了!

点评

我也坐过光马屁股后面,马爬坡我穿雨裤滑也没让自己掉下来,我好厉害!哈哈哈  发表于 2018-10-18 14:41
我也坐过光马屁股后面,马爬坡我穿雨裤滑也没让自己掉下来,我好厉害!哈哈哈  发表于 2018-10-18 14:41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0-9 21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锦衣夜行 于 2018-10-16 12:29 编辑

    我最惊险险的时刻,都在马上。
    倒数第二天过河,过到焦头烂额时,假教授领来了几匹马。骑马其实并不陌生,和人合骑一匹就很陌生了。生平骑马都是一个人在马背上完成的,这次需要合作。首先上马就费劲,试想,背着几十斤的重装包,两根杖还拎在手里,南疆又普遍都是高头大马,马鞍后面还垫着老厚的一床棉被,牧民野外露宿估计就靠它了。本人还不是大长腿,手又没处抓,真正手足无措了。找了好久,站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岩石上,勉强坐在了牧民的身后。
    牧民还背着一个重装包,应该是盒子或是黎明的,这两个人两个包,任你马背如何地宽敞,终显局促了。
    这一处的河水还真是急,虽看不到水面的情况,明显感到水花已经溅到了小腿脚踝了,为保鞋子不湿,尽量翘起双腿远离水面,这样一来,重心就更高了。行至河中央,感觉到马匹也已经不耐烦,或者它也害怕,一个劲儿在水里踉跄着。我两手将将抓住牧民两侧的衣服,胸口被他背的重装包抵着,看不清任何情况。身体越来越往后倒。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要下去一起下去。
    估计牧民的身躯被我拉得,马背上的身姿也已是七歪八倒了。作好了一起滚下河的打算,反而不再慌乱,反而静静期待着落水后溅起一片水花的场景。这场景最后也没出现,牧民收拾完了马,再用语言收拾我,大意是我是接你过河的,不是和你来摔跤的。我一脸无辜,耸耸肩表示听不懂也不想听懂。jiaru之后都得受这样的折磨,我宁愿蹚水,哪怕水漫到我的腹部,也比在马背上和牧民摔跤强。
    之后的过河,没有一次和牧民搂腰过河,人瘦马矮不背包都不行,有阴影了,巨大的。

    当天过河快到营地,一个人骑马也乐不可支。瞧见还是那匹熟悉的枣红马,更是放下心来。事故往往来自于大意,最后过的那条河不宽,河坡却陡。正想着该驱马找一条好下河的地方落脚,马却不管不顾,并起两个前蹄就往下跳,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,两手还抓着前面的马鞍呢,这一跳,可要了亲命了,那么垂直的角度,两只手怎么抵得住这下坠的两百斤的份量啊?而且如果落水不是掉河里那么简单,是被马从马脖子上一个背摔,从正前方抛物线落水的。这一摔,应该有难度系数加分的。
    胡思乱想间,我的双手抵住了突然下坠的力量,马匹前腿跳下河后,后腿迅速回收也消弭了下坠的力量,让我平安地骑坐在马背上,徒增了一场惊吓。

    三线连穿,狼塔最虐,乌孙最美,不止于天堂湖。黎明草帽是腐败的主力军,在山上还能和山下一样,连同快乐的氛围。从人景合一的角度来说,几乎没有什么线路能出其右。梦若有形,那一定就在天山脚下天堂湖畔,只等你携上三五好友,在乌孙最美的季节,圆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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